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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剑东站了起来,他想抱着樱子,告诉她不要害怕,就像夜里抱着她安慰她一样,但此时他不敢,怕更刺激樱子脆弱的神经。
樱子瘦弱的双肩在抖动,韩剑东的心在莫名地刺痛。
雪已经停了,太阳温柔地照着大街,枯枝上停落的雪花像厚绒一样,让人不禁想伸出手去触摸。
八
樱子和韩剑东“同居”了,是樱子提出来的。
冷静下来的樱子思忖着,那个家她已经回不去也不想回去了,她的学业暂时也无法继续,既然不想离开这个人世,就得找个立足之地,先养活自己,而眼前这个大男孩看来对她还是很友好的,也许只有他才能帮助自己。于是,她打定了主意。
女人的适应性与柔韧性在男人眼里是不可思议的,为了保全自己,亦或为了自己最想得到的东西,她们可以不惜一切代价。至于是否真正得到了,也只有她们心里最清楚。
樱子看似柔弱,可生存的意识在她心里是那么强烈,在家时所有的事都不需要她过问,但是,现在“家”已经不复存在,不管是在现实还是在她心里,“家”的概念都已经不存在,她得重新开始。
惨遭家庭的变故与母亲的背叛,一夜之间,瓷娃娃长大、成熟起来。
“我可以住在你家吗?”樱子细声细气,环顾四周之后,小心翼翼地问。
韩剑东一阵激动,他不知道樱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但他知道他喜欢她,一时间只希望她不要离开,却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,现在樱子居然开口,真是,真是太意外了。
韩剑东克制着自己,他搓着双手,在客厅踱了两步以掩饰自己的情绪。人们说男人是理性的动物,其实男人一旦钟情于某个女人,马上就变成感性的动物了,表现甚至会比女人更幼稚,更可笑。
情感冲淡了韩剑东的理智之堤,他再也不去考虑眼前这个女孩儿会不会是犯了什么事躲到他这儿的,或者是与家里有什么矛盾逃出来的,他也不考虑会不会有人因此而告他拐带未成年少女,因为樱子看上去就是一个小女孩儿。
可他就是死死地喜欢上她,着了魔似的。
也许“爱情”就是这么一种简单的感觉,爱上你只要一秒,这种感觉是那么短暂,可它一旦找上了你,蛤蟆也能成天鹅,更何况一个楚楚可怜的女娃娃。
自从父亲再婚,娶了个比自己还小的继母,韩剑东从感情上就已经失去了父亲,而母亲远在天边,联系也不多,也几乎等于是没有了。
不是没有和别的女孩子处过,但从来没有过樱子给他的感觉,樱子看着柔弱,虽然只相处一夜,韩剑东却有一种想依在她怀里,让她轻抚自己,亲吻自己,听自己喃喃诉说这些年的寂寞与孤独的冲动。
樱子望着韩剑东在眼前晃来晃去,脸上变化莫测,她静静地等待着,眼里却悄悄地浮上一层泪花,她觉得被瞧不起,也是,才刚认识,怎么可以住在他家?可她实在是没有办法。
她觉得自己真的被世界遗弃了,一种深深的孤独与无助笼罩着她。
她默默地把脸埋在蜷起的双膝上,一绺柔软的黑发滑落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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