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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肖依依的脸霍然出现在徐建的瞳孔里。
面对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肖依依,新愁旧恨一齐涌上心头,徐建一时竟无所适从。
足有半分钟,他的脑子一片混乱,不知该想些什么好。
倒是肖依依在一愣之后很快反应过来,她故作惊喜地问:“徐建,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”
徐建不知道,肖依依离开徐建后被当金丝雀笼养了起来,本来日子过得优哉游哉,但好景不常,不到两年,就被笼子主人的原配发现,把她赶了出来,闹得灰头土脸,她没办法,只好动用各种手段,也凭着自己的青春靓丽,找到一份售楼小姐的工作,巧的是,她所在的公司正是伊琳那一家。
真是无巧不成书。
伊琳今天刚好病了,没能来上班,而肖依依是替她们经理来送售楼计划书的,刚把计划书放下,顺后收拾一下桌子,徐建便推门进来了。
看着肖依依那张依然粉嫰的脸,依然天真的神情,徐建却没有了留恋之意。他没有说话,转身出门,身后传来肖依依的呼声。
穿过走廊,穿过大堂,肖依依一直跟在徐建后面,她发现每个迎面而来的人都会恭敬地向他招呼一声:“徐总!”
于是,她的脚步更密,轻盈地跟上了徐建。
徐建没有理她,径直打开车门钻了进去,安全带还没系好,副驾驶的座位已坐上了肖依依。
肖依依刚坐下,便被一股浓郁的香味所包围,她环顾四周,发现后座推满了玫瑰,各种颜色的玫瑰。
“有999朵吗?徐建,是不是送给我的,就像往年的情人节?”肖依依骚首弄姿,明知故问。
“你下去!”徐建目视前方,低声说。对她的离开,徐建知道是一种背叛,但真正的原因他不得而知,而只能凭第六感猜测。但是,光靠猜测立不了案,就像明知对方是杀人犯,没有证据也一样不能治他的罪。
“……”
“下去!”徐建再次低吼,但已沉觉底气不足。他的勇气正在一点一点地减少,就像血管里的血,正一滴一滴地流走,往日的温情在肖依依的沉默中猛烈地撞击着他的心灵,毕竟她是他的初恋,初恋总是令人难以忘怀。
“徐建,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离开你呢?”肖依依哀怨的声音。
“你知道吗?离开你是情非得已。记得那些天我一直觉得不舒服,到医院检查后发现我怀孕了,可是我们还那么年轻,我根来没有做好准备当妈妈,而且也不愿意让孩子成为我们结合的催化剂,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公平,所以,所以……”肖依依的话越说越慢,因为她不知道如何再编下去,与徐建的偶然相遇,让她手忙脚乱,竟不能说出一个完整的原因。
肖依依的迟疑在徐建眼里却成了最能以启齿的痛苦回忆,她的话还未说完,他的心已经软了大半。
“所以,我偷偷去拿掉了,但是一下产床,我就后悔了,这件事应该让你知道的,但是我已经无法面对你,所以才离开了你。”肖依依看到徐建的脸色在缓和,她便放心大胆地说起临时编的天方夜谭,还暗自佩服自己的应变能力,大有脱口秀节目主持人的智慧。
“你不知道,离开你的日子多难熬,我习惯了你的呵护,离开了你,我就等于只剩下躯壳,灵魂在黑夜里游走,总找不到可以依附的物体,我好想你!可是,我不敢去找你呀,等我觉得熬不下去,去找你时,你已经离开公司了……我找得你好苦啊!”肖依依哭得梨花带雨,满腹冤屈,仿佛她的离开是恶人拿刀拿剑逼的,她一点责任也没有。她一点也不怕弄花自己精心描画的彩妆,因为她了解徐建,她知道徐建就算没有彻底相信她的话,也相信了她的眼泪。
她心里乐翻了天,脸上却还是一副悲慽慽的模样。
原来肖依依对自己不是舍弃而是无奈?多么可怜的丫头!这两年她是怎么过来的?徐建好了伤疤忘了疼,本来他对肖依依就恨不起来,此时对她仅有的一点恨意也在瞬间轰然倒塌。他觉得她为他受了苦,心里对她的愧疚也油然而生,只是当年的爱意已淡然,毕竟离开这么久,再浓烈的感情也会淡泊,取而代之的也许该是些许怜惜了。
如今时过境迁,现在他对伊琳的爱在熊熊燃烧,心里对一边是旧爱,一边是新欢,徐建一时难以取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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