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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在病痛的时候感情特别脆弱,此时的伊琳身边一个亲人也没有,自己病恹恹地躺在床上,听着外面滴答作响的雨声,她竟有一种被遗弃的感觉。
躺在床上久了,浑身不自在,伊琳挣扎着起来胡乱吃了些药片,眼皮似有千斤重,于是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就这样一会儿睡一会儿醒,伊琳已弄不清时间,只觉得睡了有一个世纪了。
当伊琳再一次醒来时,天已经黑透,望一眼挂钟,十一点了。
一天没有接到徐建的电话了。病中的她最想念的人是他。平时他出差总会每天打一个电话回来,这几乎已成一种习惯。她一般不给他打电话,因为徐建曾嘱咐过她,他有时间会打回来的,怕万一无暇顾及会伤她的心,丈夫的体贴让伊琳感动。
平时倒还不很在意那个近似于问候的电话,但此时她渴望丈夫能在身边,即使不给她端茶递水,只要守在她身边,她的病痛也会好一大半。
但是为什么没有他的电话呢?还是在睡着时他来过电话了?伊琳欠身想看看来电显示。
仿佛心有灵犀一般,“铃……”电话响,伊琳的泪止不住涌了出来。
一个女人对情如此痴心,即使华佗在世,扁鹊再生也无药可救了。
“老公——”伊琳哽咽的声音像受了千年的冤屈。
“……”电话里却没有声音。
“老公——”伊琳几乎要哭出声来,只要对方一出声,就等于撞开委屈的闸,泪水将狂奔而出。
“对不起,是我!昨晚打错电话的人!”
“怎么会是你?”伊琳马上要倾泻的泪水硬生生地给拦住,只能无声地滴落,她很想在外要面前保持风度,可鼻子偏偏不争气,发出轻微的抽泣声。
“出了什么事?我可以帮你吗?”电话里的声音焦虑而关切,伊琳心里一酸,握着话筒不管不顾地哭出声来,所有的担心,所有的不安,所有自己心里莫名的伤悲统统随着眼泪奔流,简直一发不可收拾。
对方没再说话,只能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,他只是静静地听着,等伊琳哭累了,他才说:“去洗把脸,然后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,好吗?”
伊琳很听话,照他说的做了,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听那个人的话,也许潜意识中她希望有一个人来关心她,爱护她,既使只是一个声音,她也会感觉自己不是孤单的。
等伊琳感觉好些后,对方轻轻道一声晚安,没有留下姓名便消失在电话那头。伊琳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打电话来,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他她生病了,只是向他哭一场后,心里的愁闷消去许多,病仿佛也好了起来。
那天夜里,伊琳睡得很踏实,她梦见了徐建,说话的声音与电话里那个陌生人的一样。
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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