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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害怕,我就在门口,快开开门!”电话里一个熟悉的声音沉稳地说。
伊琳借着闪电逃命一般扑向大门,迅速地拉开,那儿一个高大的身影在电闪雷鸣中伫立。
伊琳毫不犹豫地扑到来人怀里,脸深深地埋在他胸前。
这时,屋内的灯亮了,是小区的发动机终于启动,明亮的灯光让伊琳了发呆,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的不是徐建。
五
是韩剑东!
此时的韩剑东仿佛又回到那个夜,樱子抱着他,亲吻他的脸的感觉又回到心里,他机械地拍着伊琳的背,怔怔地望着伊琳发呆的脸。
两个人就这么各怀心事地相拥着足足有半分钟,韩剑东内心已经经历了数十年,彼此都忘了分开,等听到咳嗽的声音才发现,门口站着一个落汤鸡似的男人——徐建。
三个人愣在那里,一时竟不知如何解释,所有的解释都是苍白的,所谓眼见为实,这时任何解释都只能愈描愈黑,但总得有个人说话,得有一个说法。
伊琳欲言又止,她想告诉丈夫,她是太害怕了才会认错人,但徐建会相信吗?自己光是听到他打电话就那么伤心,现在他看到的是自己在别的男人的怀里,而且是他的好朋友的怀里,这,又如何说清?
只听韩剑东平静地说:“我路过这儿,想找你聊聊,没想到下起大雨,你们家也停电了,现在刚送电来,伊琳开门那会儿还是黑着的,可能她是吓坏了,你怎么不在家?”
徐建也恢复了理智,再怎么说,朋友妻不可欺,韩剑东的为人他信得过,而且就算他们之间有什么,也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吧?更何况伊琳的胆小与对他的爱他是明了的,于是他笑着说:“刚跟华茂公司的老张出去谈上次没谈好的合同,回来刚好赶上这场雨,一出车门就给淋成这样!你先坐坐,我去换件衣服。”
“好!”韩剑东答应着,心里很奇怪,跟老张谈合同的事徐建已交代他去办,而且他也是刚跟老张分手后路过这儿,想跟韩剑东汇报一下所谈的情况,但既然徐建这么说,他也不好说什么。
伊琳一直没有出声,黑暗中抱着韩剑东的感觉竟然似曾相识,但任由她搜遍了所有的记忆,也找不出关于这种感觉的回忆。
看到徐建进屋,伊琳不好意思地冲韩剑东笑了笑,在韩剑东疑问的注视下快步尾随着丈夫,留下韩剑东独自在客厅。
门外雷声更大了,似乎要把屋顶掀翻,却也无法掩盖韩剑东心里翻腾的声音。
六
柳云卿终于不能抑制难熬的单相思,她拨了那个早就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,请韩剑东去观看她参加的业余合唱团的演出。
柳云卿的来电,韩剑东颇感意外。这个伊琳的闺中好友在他脑海里所存印象并不深刻,属于见过但不留在心上的女孩儿。并非柳云卿不出众,而是伊琳太像樱子,韩剑东所有心思都在伊琳身上,故而忽略了她。
所谓“为一棵树而放弃整座森林”亦即这般原因。森林里的树其实是一样的,或者说是相似的,但若只衷情于其中一棵,便觉得那就是唯一的风景,眼里再也没有其它的树。当那棵树因为某种原因不再出现在眼前时,整座森林才会慢慢显现,你这才明白,原来这世上不止一棵树,风景也不是只有一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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