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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吗?那一会儿你多吃点儿!”伊琳又低下了头。
越看越像樱子,连低头的样子都那么像。韩剑东不禁想抓住她的手问,为什么那个晚会后再也不见她了,难道她真的忍心丢下他不管吗?可是伊琳的神情分明拒他于千里,换言之,她根本就不认识他!
韩剑东心里交织着对樱子强烈的思念以及对伊琳的疑问,但他不敢冒然去问,怕万一弄巧成拙,万一伊琳跟樱子一点关系也没有,那岂不是荒天下之大谬?
“怎么了剑东,想学煎牛排?伊琳的牛排可是出了名的,每次烧烤她都会做这道菜。”徐建走了过来,心疼地为伊琳擦了把汗:“宝贝儿,辛苦了!”
忙了一晚上,这句话让伊琳觉得所有的劳累都化为乌有,剩下的只是甜蜜,她心满意足又调皮地冲徐建眨了眨眼。
韩剑东讪讪地笑了。
三
也许是太累了,伊琳睡得很沉。
暗夜,蛇,昏黄的灯光,伊琳在梦里哭了,有人抱住伊琳,告诉她不要怕,告诉她那只是个梦,梦里那个人不很清楚,看起来像是韩剑东……
伊琳醒了,汗流浃背。
她侧过身,手习惯地搭在徐建的枕上,空的,徐建不在。
阳台上的昙花不知何时开了一朵,月不是很亮,昙花掩饰不住的洁白,微风过处,阵阵浓香弥漫开来。
伊琳暂时忘却梦中的情景。
这昙花是徐建没见过的。在一次闲聊中,他偶尔说起听说昙花很美,可惜没见过,伊琳便记在心上了,千方百计找到一株,悄悄地种上,希望丈夫能一睹其娇美的一瞬。
今夜,昙花不知不觉地开了,差点错过,如果不是梦醒,到明天只能因为错过而倍感遗憾。
伊琳赤足走在木质地板上,此刻徐建还未睡,一定又在书房熬夜了。
她轻盈地走到书房前,正要推开虚掩的门,只听徐建温柔的声音:“宝贝儿,早点睡!”
伊琳微笑起来,原来再怎么轻的脚步,他也照样能听到!她幸福地推开门。
徐建背对着她,正对着话筒说:“晚安,哦,不,该说早安了。快两点了,我也该去睡会儿了,早上有个会要开。做个好梦,乖,来亲一个……”
伊琳的心仿佛要停止跳动,她愣在那里。尔后慌乱地退了出来,双手冰凉地把那温情的窃窃私语关在身后,然后急急地穿过透着微光的走廊,颤抖着爬上床,心还在突突地乱跳,好像她做了什么亏心事。
一直憋着的泪很听话,没有流下来,她想拧一下自己的大腿,看看是否依然在梦中,但又怕把自己拧痛了,身体的痛一旦会同心痛此时爆发,那又会是怎样的情形?
窗外那朵昙花还在努力开放,伊琳仿佛听到花瓣伸展的声音,那美丽的过程应该也是一种挣扎的苦痛吧?
如果不是怕错过花开而遗憾,就会错过无意撞见而引起的心伤。对于伊琳来说,错过心伤,也许比错过花期更好一些,可是,有时候有些东西真的是注定的,想躲也躲不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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